RUBBERCAT-object乳胶物化

liu889900

初次沉沦
它曾经是一个奴隶。
被训练、被驯化，以各种恰当的方式被驯服。它曾满怀忠诚，甚至带着自豪为它的主人服务。它手腕上的手铐曾是奖励，项圈则是它地位和价值的标志。
但自豪也有缺陷。
犹豫悄悄滋生，怀疑随之而来。未经允许提出的一个问题，服从命令时动作太过迟缓。这并非是反抗，只是…… 软弱。在一个对主人绝对服从即纯洁的世界里，这种缺陷是无法容忍的。
它的主人没说什么。没有打它，也没有责骂它。
他只是说：
“你失败了。你不再是个奴隶。你将成为你应得的样子。”
禁锢。
并非迅速完成，也并非像手术般干脆利落，而是蓄意为之。
首先，它的毛发被剃光，接着皮肤上涂满了胶水。第一层橡胶如同裹尸布一般覆盖上去，缝合密封。在那之上，是靴子和手套，厚得就像束缚本身。然后是外层的防护服，质地粗糙、沉重，带子如同盔甲。它感觉就像是在被缓慢地活埋。
最后戴上的是头套。一个永久性的头套，在脖子处用螺栓固定关闭，看不见东西，也无从知晓外界。头套上没有镜片，只有一条细细的口缝用来舔食食物。只有两个呼吸孔，迫使每一次吸气都缓慢而潮湿。寂静如同雾气一般笼罩着它。
它被锁链拴着，跌跌撞撞地被带到了石头楼梯下，进入了地下的地牢。
在那里，锁链被锁在了地板的螺栓上。长度刚好够它爬行，但却不足以让它够到门。
希望阶段
最初的几天，它在橡胶防护服里尖叫。
或者说它以为自己在尖叫。然而地牢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去。也没有人来。
当它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时，便绝望地冲上前去，锁链疯狂地叮当作响。碗就在门内。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了短暂而神圣的光芒。它伸展着身体，努力够着，呻吟着。
但锁链被拉紧了。差了一米的距离，根本够不到。
它的主人站在门口看着。
“我告诉过你，” 他轻声说道，“你不再是个奴隶了。你得不到喂食，只能得到维持生存的东西。”
碗被放了下来，然后门关上了。黑暗再度降临。
那时它仍然心怀希望。它相信如果自己表现出足够的悔意，就会被原谅。如果它能完美地表现 —— 迅速地爬行，利落地跪下，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姿势，或许就能恢复从前，回到光明之中。
于是它照做了。
它用手套擦拭着锁链，进食后深深地鞠躬，听到脚步声时便完美地跪下。如果不是按照曾经在训导课程中学到的姿势蜷缩着，它就不会入睡。
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改变任何事情。
崩溃
时间流逝。
没有白天，没有黑夜。只有主人来访的节奏，以及来访之间的冰冷寂静。
希望变得脆弱不堪。
有时，它发现自己在哭泣，但泪水从未流出头套。它们蒸发、凝结，然后消失不见。有时，它会在防护服里祈求，低声念着毫无意义的祷词，承诺着忠诚，想象着被抚摸的感觉。
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没有手的触碰，没有赞美。只有喂食碗的叮当声。
有一天，它没有立刻爬过去。不是因为 disobedience（反抗），而是因为困惑。门真的打开了吗？还是它在做梦？当它终于拖着自己向前爬时，锁链猛地一拉，它再次意识到自己够不到。
它瘫倒在地。
碗就放在那里，满满的。但它只是等着。不是因为骄傲，而是因为这个仪式再也感觉不到神圣，只觉得空洞。
那天晚上 —— 如果那算是晚上的话 —— 它对自己轻声说道：
“我不再是个奴隶了…… 我…… 什么都不是。”
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它痛苦，反而让它感到宽慰。
屈服
它不再数着喂食的次数，也不再通过门的吱呀声来标记时间的流逝。
相反，它专注于保持静止。
爬向碗的动作变得机械而不再急切。它移动是因为被期望移动，进食是因为不得不吃。但没有了渴望，没有了欲望。它不再努力去够什么，也不再希望主人会抚摸它。那是奴隶才会有的想法，而它已经不是奴隶了。
它开始遗忘。
它的名字，曾经在头套下如同咒语般被反复念叨，现在却感觉很陌生。甚至 “奴隶” 这个词也变得奇怪，太有人性了。它用一个更平淡、更乏味的词来代替：
物品。
就是这样。没有前缀，没有情感。一种状态，一种存在的形式。
它发现自己会以同样的姿势躺上几个小时 —— 侧躺着，一条腿弯曲，手臂背在身后。它不需要被摆成这样的姿势，只是不再觉得有理由改变。橡胶如同皮肤一般紧贴着它，锁链现在也变得熟悉起来 —— 并非残忍，而是必要的，就像重力一样。
有时它会做梦，但梦境是没有颜色的。只有重量、压力，石头的质感，以及自己从头套中呼吸时发出的嘶嘶声。它从未看到过人脸，也从未听到过声音。
只有寂静、橡胶和锁链。
领悟
有一天 —— 尽管它已经不再明白什么是 “天” 了 —— 门又一次打开了。像往常一样，一道长方形的光透了进来。熟悉的靴子迈了进来。
这个 “物品” 向前爬去。动作平稳而安静，没有急切的心情，只是出于本能。
它停了下来，差一米的距离。
它等待着，双臂背在身后，头低着。它不再伸手去够，也不再祈求。它已经不记得该怎么做了。
主人站了很久。这次，他没有带食物，也没有说话。
最后，他走了过来 —— 不是为了触摸，而是蹲在它附近。戴着手套的手指抬起它胸口的标签，大声念道：
“物品。永恒的状态已确认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终于接受了。”
这个 “物品” 没有动，也没有反应。
它的心跳没有加速，身体也没有期待。它只是存在着，被橡胶束缚着，被锁链限制着，被禁锢在既定的目的之中。
主人站了起来，靴子的声音在楼梯间回响。
然后，在无数个循环以来的第一次，门没有关上。
它就这样开着。
敞开的门
光一直都在。
自从它被密封并锁在地底下以来，这个 “物品” 第一次感觉到脸上有了一丝温暖 —— 透过层层黑色橡胶，这温暖微弱而模糊，但却清晰可辨。
门是敞开的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话语，没有脚步声。只有空荡荡的感觉。主人已经离开了，门半掩着，不再用螺栓固定，也没有了门闩。
它向前爬去。既不是出于希望，也不是出于恐惧，只是对变化做出的反应。
锁链轻轻地发出声响，那是熟悉的声音。
一米。
然后金属链条猛地拉紧。
它停了下来。
现在它跪着，双臂仍然背在身后，身体微微向前倾。光的边缘照在了它的头套上。它几乎能闻到外面的空气，比地牢里的霉味和石头味更干燥，不那么浑浊。
但它没有再伸手去够，也没有用力挣扎。
它做不到。
锁链永远都不够长，也从来就没打算让它够到外面。这个 “物品” 低下头，通过呼吸阀静静地呼吸着。
时间流逝。
门一直开着。
有时，光线会变化，时而更冷，时而更暖。季节在变换。或许是几个小时，或许是几个月，已经无法知晓了。这个 “物品” 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移动：有食物来的时候，或者姿势需要改变的时候。再也不是为了希望。
这扇敞开的门变成了…… 一个固定的存在。
不是一种邀请。
只是一种设计。
一个提醒。
一个象征。
证明这个 “物品” 不仅仅是被锁具或暴力所束缚，它被自己已经变成的样子所束缚。
它只相信本能。
而本能就是服从。
就是跪下。
就是存在。
终其一生。

jianu

写得太好了！引人入胜，如临其境，感同身受！

jianu

期待新作